读《资治通鉴》 吴起,德不配才黯然落幕

尘世人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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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9-16

吴起,想必很多对战国历史稍有了解的人都不会陌生。吴起是一个兵家集大成者,他着的《吴子兵法》在当时享有很高的声誉,他被后人与兵圣孙武并称为“孙吴”。

战国是兵家最活跃的年代,也是后世许多兵法思想的源头,吴起是战国时代兵家的代表者,这足以证明他的才干远超常人。同时,吴起又是一位十分擅长内政的大臣。按照常理来说,像吴起这样十分聪明并且才干特别突出的人,总会有一个好的结局;然而,偏偏意外发生了,吴起在身居高位的情况下惨遭楚国贵族杀害。

为什么吴起没有一个好的结局呢?这就要从吴起的人生经历和司马光的思想来说了。

《资治通鉴》关于吴起的段落中开头说吴起是卫国人,在鲁国出仕。在春秋战国时代,到别国出仕算不上一个特别的情况,就像我们现在可以随意跳槽到别的公司一样;但是,每个到别国出仕的人都会有各自的原因。比如“周游列国”的孔子,是因为他的思想不被当时的君王采纳并且有政敌作祟;同为卫国老乡并且很仰慕吴起的商鞅,是因为不被重用才到秦国。总之,每个离开故土的人都有各自的人生困境。

 

那么,吴起是怎么到鲁国出仕的呢,吴起早期的人生是怎么样的呢?

《资治通鉴》中没有讲述,这就给我们理解司马光的想法带来了很大的困难。在别的史料中是这么记载的:吴起出生在一个"家累万金"的富有家庭。为了在政治上求得发展,曾到处奔走寻找门路,花了不少钱,弄得倾家荡产也没得到一官半职,遭到乡人的讥笑。吴起十分气愤杀了三十多个人讥笑他的人。吴起在杀了人以后从卫国逃到鲁国,先去孔门弟子曾参之子曾申门下学习儒术,并且在鲁国出仕。吴起在逃离卫国的时候,曾经对他母亲发誓说:"不当卿相,决不回卫。"后来,吴起的母亲去世,吴起没有回家奔丧守孝。这一行为被曾申深恶痛绝,跟他断了师生关系。

从吴起早期的人生经历可以看出来,他就是一个热衷于权势的人,为了权势不惜一切代价;他性格刚毅,严格坚守自己的原则,母亲死了因为没有当卿相坚决不回卫国;他爱好名节楚,自视甚高,杀了三十多个嘲笑他的乡党。

这三点既是吴起能够在战国时代脱颖而出的关键,也是他最后以悲剧收场的导火索。

 

《资治通鉴》中记载,吴起为了在鲁国为将,把自己齐国的妻子杀掉,一心专营,十分渴望获得权势。吴起在魏国为将的时候,为了能够收拢士兵的心,能够让军队上下一心提高战斗力,他可以做到“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,卧不设席,行不骑乘,亲裹赢粮,与士卒分劳苦。卒有病疽者,起为吮之。”从这两件事可以看出来,吴起最大的原则就是获得权势,他最大的坚守就是为了权势不惜付出一切。

魏武侯继位后视察西河的时候,他用“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险”来劝诫武侯,从那段着名的论述中,足以体现吴起的见识。

在魏武侯设置相国的时候,从他与田文论功的话中,我们可以看出吴起的功绩:“将三军,使士卒乐死,敌国不敢谋”,“治百官,亲万民,实府库”,“守西河而秦兵不敢东乡,韩、赵宾从”。这三点只要做好其中之一就可以称得上是贤臣,然而吴起三点全部做到,是个能够匡扶社稷的大才。但是,从他与田文的比较来看,他自认为自己天下第一,相国之位非他莫属,足以证明他的自视甚高和对权力的灼热渴望。他的缺点是如此的突出,很容易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。

果然,魏相国公叔知道他的缺点以后,就从缺点攻击他,把他从魏国赶走。公叔先是在魏武侯面前说:“武侯,您的魏国是小国,吴起是有名的贤才,他恐怕不会长久的待在魏国,不如您用宗室的女子试探一下他,把宗室的女子嫁给他的儿子,如果他有离开魏国的心思,一定会拒绝的。”

接着,公叔又让公主侮辱吴起的儿子,并假装让公主的女儿嫁给他儿子。吴起是一个自恃清高的人,他看到自己儿子被公主侮辱,果断拒绝了公主的联姻。魏武侯得到吴起拒绝联姻的消息,就开始怀疑吴起有离开魏国的意愿,在国事上不再信任吴起。吴起看到不被信任,害怕被诛杀,果断跑到楚为楚悼王效力。

在楚国,吴起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,取得了很好的成绩——“南平百越,北却三晋,西伐秦,诸侯皆患楚之强”。但是,吴起在楚国的变革动了楚国贵戚大臣的利益,并且没有利益补偿或者团结其他人。等到楚悼王去世,贵戚大臣把吴起杀了。

吴起的一生落幕了,他为权势奔波了一生,最后死在高位上,也可以说是死得其所了。他为什么会惨死,还是值得我们思考的。

现代的性格分析论在前面已经讲过了,《资治通鉴》中摘选几个关于吴起的故事与他的性格缺陷不谋而合。这不是《资治通鉴》想要表达的意思。

《资治通鉴》中司马光对智伯导致智家灭亡的事有过论述,套在吴起身上也是合适的,吴起的人生悲剧最主要的原因是“才胜德也”。正是因为“才有馀而德不足”才导致了吴起的惨淡结局,所以,君王要引以为戒。

最后,君王在选择臣子的时候,一定要审慎的区分才和德之间的区别,明白二者之间的重要性高低,才能够正确的选拔人才,用尽人才。

同样的,在现代公司治理当中,也要正确区分人才的才干与品德,尽量选拔贤才,用德和用才兼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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